发布日期:2025-11-26 09:40 点击次数:113
上官林这个人,有钱得一塌糊涂,出手又特别大方,讲义气,但就是不怎么招人喜欢。这天,他给加代打来电话。加代皱了皱眉头,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,才接起了电话。
“林哥,怎么了?”加代先开口。
上官林的声音里满是得意:“代弟啊,海南那事儿,我干得够牛吧?”
“海南什么事啊?”加代有些茫然。
上官林又乐了:“我带着你们去对付陈永胜,那场面够牛气吧?”
加代一愣,“你带我们?这怎么好像是你带我们了呢?”
上官林不依不饶:“当然是我带你们!去海南的全过程,我一直都撑着腰,最后定下的事儿也是我出主意,怎么能说不是我带你们呢?”
加代不耐烦地回:“哥,当然是你带着我们。你是咱们大哥,带着我们不正常吗?”
上官林听后一摆手:“那就好了。最近忙不忙啊?”
加代答道:“最近确实挺忙的,外地跑得多,四九城这里反而耽搁了不少事儿。现在一下子也走不开,你别缠我,我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上官林继续逼问:“能抽出两天吗?”
加代问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陪我去趟青岛。”
加代一听:“青岛?那里不是有聂磊吗?我刚去济南才叫上他来的。”
“我和聂磊在青岛一起启动了个项目。昨晚他的经理打电话给我,说有两栋楼要出让,既然我是大股东,得去签个协议。我得亲自去一趟,你陪我去呗!”
加代直言不讳:“林哥,这事儿经理人或者兄弟去办不就得了?我这儿真的忙着呢,四九城的事脱不开身。哥,你别让我跑这趟了,没必要。”
上官林一脸严肃,“你非得陪我去!你懂吗?我都亲自去了,你不跟的话……”
“代弟我问你,你这用人是不是前头用,后头不用啊?”
加代尴尬:“我哪儿敢乱用人啊……”
上官林不理会他的话,直接说道:“你忘了吧?当初我可是专门因为你才砸下六千万投资的,挣赔啥我压根儿没多想,你说我图谁?”
加代有点烦:“你这是赖我了?我真事不少,这种事你自己去解决好了。生意上的我根本不懂。再说了,聂磊还在青岛,你直接找他不好吗?”
上官林开始加大力气施压:“不行!你必须跟我一起走!我自己去成啥样?我这点面子还是要有的吧?你不跟我去,那以后你有啥事都别找我。再说,我基金会还有大动作,想着带你多赚点钱,你自己决定吧。如果你想撇开林哥,直接说,我还能带别人玩!”
加代无奈,只好妥协: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上官林听了马上欢喜:“这才是我弟弟!弟弟得听大哥的话,赶紧的!”
加代叹了口气:“好,那你先去青岛,我马上订机票赶过去。”
“好嘞,等你!拜拜。”
上官林这才挂断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敬姐笑着说:“多少社会上的人都愿意跟富豪混,怎么你自己还不乐意往那儿凑呢?”
“老婆,我不是自己想去,”加代皱着眉头解释,“你说我跟他走得太近了,别人看着总觉得怪怪的。而且说实话,他那个人做事的风格,有时候真挺让人不耐烦的。”
敬姐拍拍他的肩膀,劝道:“你这说法也太偏了。林哥对你多好啊?有什么好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,赚钱的时候更是先找你合伙。”
“别再劝了,我答应就是了。”加代无奈地应了,“不过还要我带上两个兄弟,我真弄不懂他想干嘛。”
加代掏出手机,拨给马三:“三儿,上官林给我打电话了,让我陪他去趟青岛,你想跟我一起去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马三的声音,“哥,我不想去。我正陪歪嘴子闹着呢,你去找别人吧。”
无奈,加代又打给丁健:“健子,你要不要跟哥我一起去青岛?”
“哥,去青岛出啥事?”丁健问。
“林哥让我陪他去签个协议,你要是愿意陪我就行。”
“哥,要真是打架我倒是愿意去,要是就陪林哥,我可不怎么乐意,你也知道我心里怎么想。”丁健语气中满是拒绝。
加代听后笑了笑,“行行,你们不去就算了,哥特别理解你们。”
接着他又试着问孟军的意见,丁健补充说:“孟军更是不愿意去,上次去三亚回来,他就特别说以后这种事别把他扯上。”
加代听了点头,“好,那我再找找别人。”
若是上官林真动手,肯定加代这帮兄弟会无条件帮忙。可那上官林总摆着一副大哥架子,一坐下来就让人火大,让人拿衣服、递烟、倒水。这事儿一两回还能忍,次数多了谁都闲不住。
加代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丝笑容,心里有了主意,这回带的人肯定不会挑剔,肯定乐意去。
他拿起电话拨通,“你在哪呢?”
“哥,我在家。”对方声音亲切。
“没出门?”
“哥,我天天在家给我呆哥哥做饭,不把饭做好,我都出不去呢。哥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加代笑着说:“跟哥一块去趟青岛。”
那二老硬派系成员听加代的话像是接到了命令,马上回应:“哥,那我马上来找你!”
放下电话,加代又对大志说:“下午来我家,跟我去青岛。”
“行,哥,我跟你去!”大志爽快答应,什么话也没说。
加代周围的兄弟里,二老硬和大志是同种性格,都是对加代言听计从,脑袋里没多少复杂想法,性格直来直去,什么都不怕。马三和丁健遇到他们偶尔也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个头高的一位和个子矮的小伙一起来到加代家门口,一进门规规矩矩地说道:“哥,嫂子上午好!”
敬姐一看,笑着说:“二奎,大志,姐刚买了个西瓜,给你俩尝一点。”
“好!姐,谢了。”二老硬使劲拎起一个十几斤重的大西瓜,笑着问:“大志,我们谁吃半个?”
大志一看,爽快答应:“没问题,比比谁先干了。”
不到五分钟,俩人就把那个大西瓜吃得干干净净。加代提议:“我订机票,咱们一块儿去青岛吧。”
二老硬立马说:“哥,飞机啥的别折腾了,开车去吧。”
加代反问:“王瑞不在,谁开车啊?”
二老硬一挥手说:“哥,就你开车呗,你开,我们都坐。”
大志也搭腔:“哥,你开车去多舒服,我坐飞机耳朵都受不了,飞一回就聋一回,下了飞机两小时都耳背着呢。”
敬姐无奈地说:“你们这俩真是的,老公,青岛也不远,你开车去吧。”
加代接话:“马三也不在呢。”
敬姐笑着摇头:“那你就自己开呗。”
于是,加代开车带着二老硬和大志往青岛方向去了。
二老硬坐在副驾驶,后排是大志,加代掌控着蝴蝶奔这台车。
二老硬埋怨:“哥,这蝴蝶奔车座是不是没高点儿的啊?我坐着太低了。”
加代瞥了他一眼,“把座椅放倒呗。”
二老硬把副驾座椅往后靠,躺成半躺姿势。刚开了一小会儿,他又嘟囔:“哥,开慢点行不?这姿势我有点晕车。”
加代忍不住气愤,给聂磊打电话,电话一接通,“代弟,咋了?”
“没规没矩的,你人在青岛没?”
聂磊说:“我出门了。你想过来?是办事还是咋?办事你就好好办,我今天不回去,明晚回。你什么时候到?”
加代说:“林哥已经来啦,他说去签个协议。”
聂磊一听,忙道:“哦,那我正想跟他说,让他明儿早上来,我现在给他通知,等我一到家再见面。”
加代说:“他已经在飞机上,正从深圳往青岛飞呢。让我也赶紧过去,不去也不行,还得挨骂。”
“行啊,那你来吧。我不在家,姜元在,我让他去接你。你是开车,还是坐飞机过来?”
“我开车过。”
“哎呀妈呀,你才认识我这会儿,咋就跑这趟来了?行,我给你安排到海滨浴场住,今晚你跟林哥泡泡海澡,喝点酒,明儿我赶回来,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,那你回来把协议安排妥了。”
“没问题!”
加代挂了电话,抬眼看了眼表,猛踩油门。林哥性子急,一下飞机没见人肯定要发火。
这会儿,姜元也给加代打电话了:“代哥,磊哥跟我说了,你到哪儿了?”
“还有三小时就到青岛了。”
“代哥,你直接往市南区开,这边离海滨浴场近些。”
“到了这儿给我电话,你是自己开车过来吧?”
“是啊,开的是辆四六年款的奔驰。”
“我来接你,带着你们一起上第一海滨浴场,新开的地方,环境挺不错,里面应有尽有。”
“那就好,没问题。”加代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三个小时后,加代终于抵达青岛,姜元在那儿等候迎接。任昊则直奔机场接上官林。上官林领着雯雯出来,雯雯脖子上戴着那条在三亚拍卖会上花两千万买下的项链,两人从出站口缓缓走出。
“林哥,嫂子,辛苦一路了!”
上官林摆摆手,“哟,弟弟,没看到加代吗?”
任昊摸不着头脑,“没看到呢,他跟元哥在一起,估计也是刚刚才到。”
“哦,挺好。你们最近去过海南吗?”
任昊一脸疑惑,“哥,我从没去过海南啊。”
上官林又问,“三亚没去过吗?”
“没有,哥。那地方是不是挺不错的?”
上官林道,“很好!有机会你到三亚,记得跟你林哥说一声,整个三亚都知道,社会各路人马我都认识。”
“林哥,我真没去过那里。”
“等哪天去了,你自然就懂了。”说完他转头对雯雯吩咐,“给我拿根雪茄。”
雯雯从包里拿出一根递给他,上官林又转向任昊,“你抽不抽这烟?”
任昊干脆回应,“我抽不起!”
上官林却笑了,“拿着吧,给你。”随即又叮嘱雯雯,“给他拿一整盒。”
任昊感激地说,“谢谢哥,我听说这一盒得上万块吧?”
上官林嘿嘿一笑,“一根就是上万?没事,烟酒向来不分家,抽抽吧!”
到了海滨浴场,一走进大厅,加代立即迎上前来,挥手打招呼,“林哥,哎呀,嫂子也来了?”雯雯同样挥手回应,“代弟!”
上官林问,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
加代答,“也不到半小时吧,刚刚到。”
上官林皱眉,“不是跟你说好在门口等着吗,怎么跑进来坐下了?”
加代笑嘻嘻地说,“林哥,你昨晚是喝酒了吧?”
上官林头也不回,“我喝酒?你眼睛有问题吧?不是我说你,嫂子来之前还说的,你这扯淡,心情不好不想理你了。”
加代拉过二老硬和大志,“叫哥,叫嫂子。”
二老硬眼睛朝上官林,“嫂子!”然后朝加代喊,“哥!”
上官林一听“我靠,叫我嫂子?”
加代耸了耸肩,“林哥,兄弟眼神不太好,有点问题……”
上官林点点头,“哦,知道了。”
大志也过来招呼,“林哥,嫂子。”
上官林叹了口气,“哎,小志……”
大志抬头正色,“是大志,大志!”
上官林问,“加代,你也管他叫大志?”
加代笑说,“自家兄弟。”
上官林点头,“进去吧。聂磊打电话来说了,说明天能回来。”
“林哥,代哥,你们先在这里随便玩会儿,我全都安排妥当了。”姜元转过身,招呼经理过来,“这两位是我的重要客人,也是磊哥那边的贵宾,一位是代哥,另一位是林哥。”
经理立刻恭敬地点头,“代哥、林哥,你们好!”
姜元交代道:“务必给我安排到最顶级的规格,一切都得做到最好。”
经理应声道:“放心吧,元哥,这事我包了。”
加代提醒道:“大元,你赶紧预订个酒店,这附近人特别多。”
姜元点头答应,“好的,你到时候给我电话通知。”
一行人换上了全新的泳衣,在海边轻松地泡了会儿水,心情十分惬意。快到六点时,加代提议:“二楼有个篝火晚会,我们上去吃点东西,也顺便看看表演吧。”上官林也表示同意。
加代、二老硬拉着大志,三人就披着浴巾,穿着拖鞋径直上了楼,还点好了菜。二老硬和大志分别加了份烤羊腿。此时,上官林一个人在楼下,整理着发型,手里夹了两根雪茄,静静等待雯雯的到来。
等了不到半小时,雯雯补了妆,穿着比基尼款的泳衣走了出来。上官林看了看她,忍不住赞叹:“比之前漂亮太多了!”
雯雯嘟嘴回应:“我一直不是挺美的吗?”
上官林挥挥手,“别废话了,赶紧走吧,我都饿坏了。”
说着,上官林领着雯雯往楼上走去。突然,迎面走下来七八个小伙子,领头的是个约一米七高,胖胖的,大家都叫他猪崽子。他正兴奋地对兄弟们夸赞什么,手一挥,竟然拍到了雯雯圆润的胸口,发出‘啪’的一声。
雯雯惊叫了一下,捂着胸口看向上官林,“老公,老公……”
猪崽子立刻挠了挠手,说:“抱歉啊,妹子,不是故意的!”
随即他转身对身后的兄弟们嚷嚷:“手感不错吧!”
上官林嘴里叼着雪茄,先问雯雯疼不疼,然后目光冷着看着猪崽子,“兄弟,这是故意的吗?”
猪崽子耍着滑头,满脸无辜,“大哥,谁会故意啊?我只是往前走,根本没注意也没看见。你看这妹子穿得都快开了,我拍了也是无心的。但说实话,哥,你太有福气了,这胸形可真挺拔,挺迷人。”
雯雯依旧捂着胸,一句话没说。旁边那几兄弟乐不可支,其中一个不算高的小伙出声劝阻:“崽子,别闹了。”又转头对上官林说:“哥们儿,别介意,我哥们真没故意的。”
上官林冷笑,“兄弟,你要不喊你媳妇过来,让我也拍两下,解解馋行吗?能不能说点儿人话?”
那小伙子凑过来悄声说:“哥们,在青岛说话得留神点,我听你说话口音像外地的,我就当你在放屁了。赶紧带你媳妇走,别在这儿找麻烦,挨揍不值当。”
上官林一脸傲气,手里夹着雪茄,“我挨揍?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深圳的上官林!敢动我,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?我手下有一帮铁血兄弟……”
话没说完,猪崽子突然挥出了一个快速的右上勾拳。
上官林往后退了两步,脚下一滑,嘭地一下掉进了差不多两米深的泳池,价值两百多万的眼镜也在摔落中飞了出去。不会游泳的他只好在水里拼命挣扎,双手紧紧抓住泳池边缘,拼命想稳住身子。那个小子轻蔑地一挥手,“上,揍他!”
雯雯这时终于知道怕了,捂着胸口眼泪汪汪地哀求:“哥哥,别打了,别打了。我老公也有不对,我也有错,别再打了。”那边,那个猪崽子不由分说,扬起后脚跟狠狠踹向林哥的头顶,“咣”一声重击,林哥沉入了水中。等他拼命往上爬,猪崽子又是一脚接着一脚,连踹了四五脚。领头那个小子冷冷地吩咐:“别打死他,拉他上来。”两名兄弟冲过去,死死抓住上官林的头发和胳膊,把他生拉硬拽从泳池里拖了出来。
上官林趴地上,便是一口口带着咸水的呛咳,周围围满了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家伙。
张少军蹲下来,指着上官林的鼻头,阴冷地说:“我姓张,叫张少军,李沧区的。说实话,我看你不像是玩社会的那种,今天我就放你一马,给你个教训,以后少他妈乱说话。要真敢动你胳膊腿,那你才叫难受,明白没?”
话音刚落,张少军啪地一巴掌拍在上官林脸上。上官林捂着脸,哆哆嗦嗦地应着:“我错了,我错了,哥们儿,我认错了。”
张少军指了指雯雯:“你把你那个胸口收敛点,别总爱勾搭人,谁见了你不该摸,这样不成吗?”雯雯一句话也没敢吭声。
“走!”张少军挥挥手,带着一帮兄弟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雯雯连忙过去扶起上官林,“老公,你没事吧?”
雯雯把上官林扶坐好,林哥不停地咳嗽,声音都沙哑了。雯雯焦急地问:“老公,你还好吗?”
上官林揉了揉眼睛,嘴里问:“我的眼镜呢?”
雯雯看了看旁边,捡起被踩碎的眼镜递给上官林。他接过一扔,忍不住哽咽:“真是的,等着,到三亚我一定找他们算账!”
加代手里端着一杯啤酒,二老硬和大志正忙着切烤羊腿。
“你们喝起酒来了?”加代惊讶地说。
三人回头,看到上官林眼镜的残骸,问:“呀,林哥,你的眼镜呢?”
加代关切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雯雯无奈地说:“别提了,就刚才被人打了一顿。”
加代招呼道:“坐下,我看看咋回事,打哪了?”
大志仰着头,二老硬斜着脑袋忙活着没搭理。大志说:“你忙你的切肉,我听着就成。”
上官林喘着气说:“刚从更衣室出来,结果,眼镜被打烂了,现在眼睛都看不清了。”
加代追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说说看。”
上官林眼神里还有些没消的怒火:“刚才一帮流氓碰了你嫂子,我不高兴,上去骂了他们。结果他们直接动手,把我扔进泳池去,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海里的王八追着踩,他们踩我的脚,我呛水差点没命。”
加代一听,立刻问道:“人走了没有?”
上官林摇了摇头,说:“不太清楚,我没敢拦他们,反正看见他们走向更衣室去了。”
加代抓紧说:“赶紧下去瞧瞧,找找那家伙到底在哪儿。到底几个人?”
上官林答:“大概要七八个左右。”
“快下去看看!”加代甩了甩手,“别再吃了!”
大志也附和:“老硬,别犹豫了,走吧,别吃了!”
加代和上官林走在前面,大志和二老硬紧跟其后,雯雯在最后边。正好看见那七八个人朝着楼上走来。上官林指着其中一个说道:“代弟,就是这几个干的我。”
加代看了一眼,沉声道:“好,过去弄清楚!他们当中谁是动你的人?”
上官林指着那个长得像小猪崽似的矮个子,“就是那个,打了你嫂子的人。”
加代一听,愣住了:“他还敢打我嫂子?”
雯雯捂着胸口,委屈地说道:“嗯,被打了一下,疼得不轻。”
二老硬斜着眼睛追问:“嫂子,具体打你哪里了?跟我说说。”
大志也关切地问:“到底打哪里了?”
雯雯支支吾吾没说清楚,眼看着上官林打圆场:“没事,就是刮了点皮。”
二老硬看着上官林焦急道:“哥,我们怎么办?”
加代沉声道:“跟我过去看看!”
话音刚落,加代径直向那几人所在的桌旁走去。上官林急忙叫道:“代弟,我……”
加代冷静地说:“你跟在我后面,不要抢先。”
加代走到桌旁,张少军抬头望见他,笑道:“有什么事啊,哥们?”
加代微笑回应:“你好,兄弟。”
张少军眼神一扫加代身后,“哎呀,这不就是那哥们吗?”
加代笑着说:“你刚才打了我哥们儿?是为了啥事?”
张少军也笑了,“这事啊,不是什么大事。刚才无意碰着他媳妇儿,他就嚷嚷,我才给了他两巴掌。哥们,你想怎么样?”
加代耐心说道:“兄弟,大家都是来开心的,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。你给我哥们儿和我嫂子道个歉行不?没必要搞得大家不愉快。待会儿我们还能一起喝一杯,敬杯酒,怎么样?”
张少军的伙计王江龙盯着加代说:“你算什么东西?来这里搅什么局?”
张少军忙劝道:“江龙,别闹了,这哥们儿肯定不认识我,要不不会这么讲话。哥们儿,你听我劝,先别动气。”加代瞟了眼二老硬。
张少军接着说:“你看我们也没真打你哥们,要真打早下手了,不会留这皮肉伤给他。你没必要跟我叫嚣。”
二老硬目不转睛盯着王江龙。王江龙讥讽问:“看我干嘛呢?”
二老硬忽然一拳砸向张少军耳门,骤然出手让旁人都愣了神。王江龙愣住了,怎么看着的和被打的人都不对劲。张少军像被重锤击中,猝然倒地,一下子昏了过去。
王江龙和“猪崽子”一看,忍不住喊:“上去打他!”
加代见状,顺手从桌上抓起一个啤酒瓶,狠狠地砸向王江龙的脑袋,瓮声响起。大志随即拿起一个菜盆,连续砍向王江龙太阳穴上方,王江龙当即头晕眼花,失去了知觉。
混战之中,二老硬是拽着猪崽子的头发,连续砸出几个重拳,王江龙的脸顿时变形得不像样子。张少军和四五个兄弟已被打倒在地,三个人竟然硬刚七八个人,幸亏老硬那只铁拳还没停手。加代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这边情况不明,聂磊又没在家,赶紧换身衣服先撤,我打电话叫姜元来接我们!”
张少军是青岛二号案的当家,与聂磊的名气不相上下,麻烦可真是来了。加代混社会多年,见识不少,这种因为小摩擦打起来的事情他经历过无数次,原以为打完就没事,结果经常被对方反击,挨一顿毒打。尤其是在外地,这种事情发生得频繁得让人心烦。
加代给姜元打电话:“姜元,我这里出了点状况,你赶紧来海滨浴场接我。”
“发生什么了?”姜元问。
“先别问了,赶紧过来,见了面再说。”加代语速急促。
“好,哥,我马上过去。”
姜元带着任昊驾车赶到,把一行人接到了市南区的表海酒店。姜元和任昊看出上官林身上带着淤青,知道林哥向来爱面子,便不多问。安排妥当后,两人来到加代的房间,关切地问:“哥,究竟怎么回事,出了什么大麻烦?”
加代叹了口气:“刚才林哥和小嫂子跟几个当地地痞撞了场子,打起来了,我们给他们上一课。”
姜元追问:“知道对方是谁不?”
“我知道的,但不认识,也没公开他们的名头,更没说出谁是谁。”
“既然打了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加代接着说,有个家伙还被我拿酒瓶敲了一下。
姜元随口说:“敲一下算什么,只要没被销号,就没事儿。”
加代坚定地回应:“不会的,肯定没销号。”
姜元笑道:“那就没事儿,等磊哥回来,一通电话就能解决。哥,你先休息,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行。”加代点点头,姜元和任昊便离开了。
张少军和受伤的那几人被送进医院,医生看着他们的伤,根本猜不出来到底是被什么打的。张少军醒来,摸了摸满脸触痛的部位,能明显感到肿胀。照镜子时,他只见眼睛眯成一条线,鼻青脸肿,情绪低落。王江龙太阳穴上方裂开一道深口子,整张脸被打得跟猪崽子一样难看。
张少军拿出手机,打给手下孙立志:“立志,赶紧叫大卫和励弟兄过来,到第一海滨浴场门口集合,把家伙都带上。”三位重伤的兄弟留在医院,他自己带着王江龙和另外两人出发。
到了海滨浴场,孙立志和高大卫带着四十多号人已经在那里等候。张少军一脚踏下车,兄弟们瞪大眼睛,惊呼:“我C,这是咋回事儿?”
张少军一把从兄弟手里抢过一把五连子,紧握着,怒火冲天。“兄弟们,跟我上楼搜查!”他的声音如同雷鸣,在大厅里回荡,杀气腾腾,气势逼人。
三四十号人穿着整齐,手里握着棍棒,一股脑儿地冲上了楼梯。浴场的老板和经理急匆匆赶了过来,张少军冷冷地说道:“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,别掺和进来。”
兄弟们在二楼的走廊和包间里仔细搜查了一番,却没见到想找的人。张少军叫来经理,直截了当地问:“刚才在二楼动手打我的那伙人,你认识吗?”
经理愣了一下,嘴里含糊答道:“军哥,我根本没听说过你被打了,能告诉我为啥吗?那边人长什么样?”
张少军说:“一个戴着眼镜,背个光头。另一个瘦削,瓜子脸,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子,一个身高一米九多,另一个大概一米七多。你有印象吗?认识不?”
经理一听,心里顿时明白了,这不就是姜元带来的那帮人吗!可他犹豫良久,没敢坦白。只说:“让我想想。”
张少军见状,心里暗自揣测经理肯定知道点什么,冷声说道:“要是不告诉我,我可别怪我砸了你们浴场,账就算在你们头上。快,把你们老板叫来,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经理小心翼翼地说:“军哥,这话你别说是我透露的,他们背后跟你一样,我都不敢得罪。”
张少军吼了一声:“你怕什么?不说清楚我叫你情何以堪?”
经理低声透漏:“他们是聂磊的朋友。”
张少军听后一惊,心头沉甸甸的,“聂磊的朋友?”
经理解释道:“对头,刚刚是姜元和任昊把他们带过来的,说是磊哥的朋友托我好好照顾。军哥,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,你别怪我,我真是一点儿不知情。”
张少军点头:“好,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拿起电话拨给聂磊。“喂,聂磊,是我,张少军。”
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:“少军,有啥事?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在济南办点事,怎么了?”
张少军气愤地说:“你几个朋友跑青岛来了,姜元安排他们在第一海滨浴场吧?”
“我知道,我那帮朋友,怎么了?”
张少军咬牙切齿地说:“怎么了?他们在二楼宴会厅打我人,把我兄弟眼睛都弄瞎了,把猪崽子打得面目全非,你解释解释,这算什么?”
聂磊冷冷道:“你激动啥呢?说话能不能缓和点?真以为我让人打你了?”
张少军质问:“你知道,你还是指使的?”
聂磊急切回应:“我真不知道你别着急。”
张少军越发恼火:“我找谁解决?聂磊,我问你,我该找谁?”
聂磊不耐烦地说:“你找谁?想怎么样?你说清楚。”
张少军咬牙切齿:“我想要个说法。你打了我兄弟,难道这么算了?”
聂磊怒道:“别跟我吵了,我最后再说一遍,张少军,别大呼小叫的,我和一群哥们在吃饭呢,你这样吵吵嚷嚷,有意思吗?你要干嘛?”
“你别跟我拐弯抹角的,别阴阳怪气的说话。聂磊,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?毕竟咱俩都是青岛人,有话好好说。”
聂磊淡淡地答道:“我今天回不去,明天一早再说吧。”
张少军一听,马上反驳:“不行!今晚我非得揪你那帮兄弟出来不可,你信不?”
聂磊问:“那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说法?你明说,我听着呢。”
张少军咬牙道:“拿钱!给我掏出五十万来,只要你那兄弟瘦瘦的瓜子脸、眼睛尖的这小子挨一顿揍,眼珠子都给我揪出来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聂磊摇头说:“你这想法偏了,要么就是喝多了。我现在正忙,别绕圈子了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别跟我说些没头没脑的。”
张少军越发气愤:“聂磊,你这么说没用,今天晚上我一定找你那帮哥们算账,谁要是躲得掉,我把他连根拔了!”
聂磊无奈地应道:“你等等我,等我回去再说。行了,我挂电话了。”
张少军的兄弟问:“哥,现在怎么办?”
“今晚就得抓他。”张少军问道,“他们跑哪儿去了?”
经理摇头说:“这我真搞不清楚,哥。我说实话,不知道他们哪里去了,姜元说把他们接走了。”
张少军急忙给姜元打电话,结果电话打不通。此时聂磊也在给姜元拨号,“加代他们怎么了?打了谁吗?”
“不清楚,哥。不过刚才第一海滨浴场那边确实掀起了打架。”
聂磊问:“张少军给我电话,说他那个兄弟被人打了,是代哥他们干的吗?”
姜元恼火地说:“我C,我压根不知道啊,代哥没跟我说过打张少军的事。”
聂磊淡然回应:“算了,既然打了就打吧,那货也确实欠揍。你把他们安排在哪里了?”
姜元答:“安排在青海酒店。”
聂磊立刻吩咐:“别安排在青海了,太容易被查出来。你赶紧把他们接出来,送来我家,今晚我家没人,把代哥和林哥都叫上,放我家肯定没事。”
他又补充,“顺便告诉任昊,谁要来找你们,就告诉他们,一切等我回来再说,别搭理任何人。”
姜元担心问:“万一他们真来找怎么办?”
聂磊冷笑:“吹牛的,他们哪敢真来?要是张少军敢来,你就告诉他,磊哥回来非扒他皮不可。这个话记得说清楚。”
“行,就这么办。”姜元挂了电话。
济南有个大老板过生日,把聂磊请去了。饭桌上,三十来个男男女女围坐着,聂磊可是这桌上最厉害的社会人。他接了个电话,才聊了十分钟,整个饭桌都安静了,大家都在听,也听到了电话里聂磊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聂磊挂了电话,立马换了副笑脸,端起酒杯说:“来,咱继续喝!”
有个大姐就问了:“磊弟,咋回事儿啊?”
聂磊满不在乎地说:“没事儿,我哥们把一个小子的眼睛给戳瞎了,那边找我,我跟他说没事儿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众人一听,这才知道聂磊不仅狠,而且是真狠。
这时,张少军又给姜元打了个电话:“姜元,我是张少军。”
姜元那头有点懵:“啊,啊,咋啦?”
张少军说:“你是不是接走了打我哥们的那小子?”
姜元装傻:“谁啊?我不知道啊。”
张少军火了:“你少跟我装蒜!”
姜元还在装:“我装啥蒜啊?我真不知道你说啥。”
张少军说:“你哥们在浴场把我兄弟打了,你不知道?”
姜元还是那句话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你打电话啥意思?”
张少军一听,火了:“CNM,姜元,你说我啥意思?”
姜元也火了:“我CNM,张少军,你别骂我!我他妈是你什么人,你骂我?”
张少军说:“我骂你咋的?那人在哪儿呢?我找你去!”
姜元说:“你听我说啊,少军,一切等我磊哥回来再说。你要真是个社会人,就等这一天咋的?你怕我磊哥啊?你要不怕,就等他回来。磊哥说了,回来找你。”
张少军一听,更火了:“我怕他来?行,我等他回来。你告诉聂磊,这事儿没完,我要不到个说法,你试试。我找不到说法,在青岛谁都别想好过。这话是我张少军说的!”
姜元也不示弱:“行,那就见识见识!”
“见识见识!”张少军挂了电话,对大卫说,“你带一帮兄弟,今晚满青岛找这伙人,非得找到不可!”
那天晚上,高大卫带着人满青岛找加代,挨个酒店打电话问。可加代被聂磊安排住在了自己家里。加代感觉不对劲,就问:“是不是那边出事儿了?”
“咋给我挪地方了?”
姜元摆摆手,说道:“代哥,没啥事儿。磊哥说这事儿确实有点小棘手。不过磊哥明天就回来,他回来就能给你摆平,啥问题都没有。”
加代听了,说:“行,我知道了。姜元,谢谢你啊。”
“没事儿没事儿,哥,那你们就好好歇着吧。”姜元说完就走了。
加代在那琢磨着咋应对这事儿。上官林戴着从超市买的老花镜,傻愣愣地看着加代。过了一会儿,说:“代弟,是不是出啥事儿了?要是真出事儿了,你说咋整啊?”
加代说:“没事儿,你回去睡你的觉去。这边我找人处理。”
上官林说:“要是摆平这事儿得花钱,你跟我说一声。”
加代说:“啥都不用。”
上官林说:“实在不行,咱去海南也行。你不知道你林哥我在海南……”
没等上官林说完,加代就打断他:“林哥,你能不能长点儿记性?还海南,还三亚呢。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,咱能一走了之,聂磊咋办?你赶紧回去睡觉去。”
“那行,钱的事儿你说咋办都行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上官林回屋睡觉去了。加代给聂磊打了个电话。“磊子。”
“着急啦?没事儿。你就住我家,明天下午我就赶回去,或者我中午就赶回去。我这边确实有个大哥过生日,我走不开,不然我今晚就回去了。你放心,没人会找你麻烦,等我回去,啥事儿都好办。”
加代问:“我听姜元说有个叫少军的,他是哪儿的?”
聂磊说:“他是我们青岛的,你不用管他。我回去就收拾他。我有证儿,收拾他没问题;打他,我行。”
加代说:“这个,你看……”
“哎呀,不说了不说了,我这边喝酒呢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聂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。
饭桌上,许大哥问聂磊:“谁呀?老弟。”
聂磊说:“你不认识,是我四九城的一个哥们。”
许大哥问:“是加代呀?”
聂磊一听,“我C,你认识啊?”
许大哥问:“你俩关系铁不?”
聂磊说:“我俩那关系,就跟亲兄弟一样。大哥,你真认识他呀?”
“我想跟他接触接触。我以前在珠海的时候,就听说过他,他在深圳势力可大了。”
聂磊说:“这我还真不太清楚,他势力到底多大呀?”
“这么说哈,加代在深圳那是一呼百应,虽然不能说想怎样就怎样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而且在四九城,加代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聂磊说:“我俩是兄弟。”
“加代号称深圳王呢。当年为了救手下兄弟,他自己一个人揣着俩手雷就去找张子强了,这事儿你听过没?”
聂磊笑了笑说:“这事儿我知道,我代哥就是厉害。我跟他的关系那是相当好,不过也说不上谁大谁小。”
在聂磊的别墅里,加代正琢磨着对策,他身边的两个兄弟也帮不上啥忙。大志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二老硬一个人泡了四碗泡面,正呼噜呼噜地吃着。二老硬说:“大志,来一碗不?”
大志说:“我不吃了,我哥正烦着呢。你吃面条的声音小点儿。”
想来想去,加代开始打电话了。
“健子,你把孟军叫上,赶紧来青岛,这边出事儿了。”
“哎,哥,行。”
加代说:“带上家伙事儿。”
“好!”放下电话,丁健就去通知孟军了。
加代又给李正光打电话。“正光,要是不忙的话,你来青岛一趟,这边有点事儿,我可能给聂磊惹麻烦了。”
“我这就动身。需要人手不?”
加代说:“来几个也行。”
李正光说:“那你等我,我这就过去。”
加代接着打电话。“瓦力,你方便不?”
“代哥,我方便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能不能赶到青岛来一趟?”
“去青岛啊?是不是磊哥出事儿了?”
加代说:“我这边有点急事。聂磊没跟我明说,但我能听出来不太对劲。”
瓦力一听,说:“行,我这就赶过去,我们几个都在一块儿呢。”
“那行,兄弟,就这样。”加代说完挂了电话。打完这三个电话,加代觉得差不多了。
丁健、孟军、李正光和高泽健四个人从四九城往青岛赶。瓦力、二红……小军和江涛他们四个从瓦房店出发,一路奔青岛来。
半夜一点多的时候,瓦力、二红、小军和江涛这伙人先到了。过了俩小时,丁健、孟军、李正光和高泽健他们也到了。
加代跟大伙说:“都先坐会儿,等下各自找房间休息。”正说着呢,上官林穿着睡袍从楼上下来了,一抬手,乐呵呵地说:“哎呀,我刚才还没瞧见呢,弟弟们好啊,啥时候来的呀?”
正光瞅了一眼,压根不认识这人。高泽健也没吭声。从瓦房店来的那几个人,根本就不认识上官林。上官林走到一楼,手里夹着雪茄,说:“哎呀,这里好几个我都不认识。代弟,给哥介绍介绍。”
加代一摆手,说:“林哥,你坐会儿。”
上官林说:“你给介绍介绍嘛。”
加代说:“林哥,这都是我好哥们儿,不是啥兄弟,都是我朋友。”
上官林歪着脑袋,说:“哥们,抽烟不?我这烟可好了,一万多一根呢。”然后转头喊,“雯雯,把烟拿下来。”
孟军嘴里叼着烟,上官林瞅了一眼,说:“兄弟,你那烟可不咋地。”
孟军一个眼神甩过去,上官林心里有点发怵,就说:“代弟......”
加代应了一声,说:“军子,这是我哥!”
孟军这才客气地说:“你好,哥。我抽别的烟不习惯。”
“你好,哥。”李正光算是跟上官林打了个招呼。
上官林一看这情况,说:“那我上去了,你们接着聊。”然后没脾气地上楼了。
第二天上午,姜元送饭过来,一进门,给大伙都吓了一跳,赶紧挨个打招呼。
下午两点多,聂磊回来了,给姜元打了个电话。“在我家吗?”
“对,哥。全在你家里呢。”
聂磊说:“接到第一海滨浴场去。”
“哥呀......”
聂磊说:“我马上到第一海滨浴场了,到那儿等你们,都接过来,我看看咋回事。MLGB,张少军还找我去?我去瞅瞅,过来吧。”
“那行,磊哥。”放下电话,姜元和任昊开车把大伙都接上,往海滨浴场去了。
聂磊坐在海滨浴场一楼,身边李岩陪着。浴场老板在旁边候着。聂磊开口问:“我听姜元说,少军来找我了?”
老板连忙应道:“是啊!带着一大帮人找你那朋友呢。”
“C他妈,你们跟他说是我了没?”聂磊骂道。
老板苦笑道:“那我们能不说嘛!”
“对,说我行,你就直接告诉他是我。”聂磊吩咐道。
这时,姜元带着人进来了,喊了声磊哥。聂磊应了一声,抬头一看,又喊了声“代哥”。
聂磊跟老板介绍:“这是我哥们。”再一看,加代在北方最能打的兄弟都跟在后面。聂磊笑了,说:“哎呀妈呀……”
加代一指,“还用我介绍吗?”
聂磊跟大家一一握手,领着大家上了二楼,坐进了一个大包厢。聂磊说:“代哥,还有各位兄弟,我打电话,你们不用掺和。姜元,你去把刘毅和史殿霖叫过来。”
聂磊拨通了张少军的电话:“少军啊。”
“咋啦?”张少军问。
聂磊骂道:“你咋咋呼呼的干啥?我回来了,你不是找我吗?”
张少军问:“你在哪儿呢?”
聂磊说:“你听好了,我就在第一海滨沙场二楼三个八包厢,你过来,我等你。来了咱俩好好谈谈。”
“你等着!”张少军撂下狠话。
聂磊说:“你少来这套,我是来解决问题的。别给我摆那副死样子,行不行?”
挂了电话,聂磊问姜元:“他们啥时候过来?”
姜元说:“等会儿,马上就到!”
聂磊看着在场的人问:“家伙都带齐了没?”
加代没吭声。二红说:“你放心,都在后备箱里呢。”李正光拍了拍后腰。高泽健说:“后备箱有。”丁健和孟军也都表示带上了。
张少军来了,开着两辆虎头奔和一辆悍马,总共带了十四五个人。刘毅和史殿霖也到了。磊哥和加代哥这边加起来也有十六七个。
包厢门没关,张少军走到门口。聂磊一摆手:“少军。”
张少军环视一圈,昨晚打架的那伙人都在。张少军说:“聂磊,咋才回来呀?”
聂磊说:“我上济南办事去了。”“这不刚回来嘛,我都听说了,坐会儿呗,这么急着走干啥?”
张少军把兄弟们都招呼进包厢,让大家坐下。他瞅着加代,开口道:“哥们儿,下手够狠够黑的,把我兄弟眼睛都扎瞎了,以后他不得成瞎子啊!”接着又一指上官林,“还有你哥们儿,我都没难为他,他倒好,找人把我兄弟打成这样。”
上官林这会儿也端起架子了,刚要说话。
聂磊直接打断他:“哎,那是我哥,你跟我谈。”
张少军说:“跟谁谈都行,但咱是不是得要个说法?”
聂磊回:“你说,你要啥说法!”
张少军说:“我也不为难你们,我这帮哥们儿也都看着呢。我就要五十万赔偿。”聂磊说:“行。”
张少军接着说:“另外,谁扎的我兄弟眼睛,我得把他眼珠子抠出来。这不过分吧?冤有头债有主嘛。聂磊,我这不过分吧?”
李正光直接接话:“你试试!”
张少军问:“你谁啊?”
“你算个啥!”李正光说道。
张少军后面的兄弟王江龙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你他妈谁啊?”
高大卫也跟着站起来:“你啥意思?”
姜元、任昊、刘毅、瓦力这些人也都站起来:“你他妈啥意思?”
两边气氛一下紧张起来。加代没吭声,聂磊一摆手:“比我大的,我叫声哥,比我小的,我叫声弟弟。既然来青岛了,就听磊子的,行不?你们让我谈谈,都坐下。”转头对张少军说,“你要是不会带兄弟就别带了。这是干啥呢?你还没说话呢,咋,靠兄弟们瞎嚷嚷啊?”
张少军对兄弟们说:“都坐下。你说咋解决,聂磊?”
“我聂磊就坐这儿。”聂磊端起酒杯,“我平时都不喝酒,真他妈的,这两年都没碰过白酒了。”说完喝了一口,“你兄弟也都看见了,磊哥肯定敬你大哥这一杯。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,但我这不对,也有不对的道理。”“这事儿我也不想多解释了,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。我直接给你五万块,你那些兄弟的住院费我出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,咱俩还想干一架啊?”
张少军瞪着聂磊看,聂磊一脸疑惑:“你这么盯着我干啥?”
张少军冷笑一声:“聂磊,别废话了。现在是两点半,你找人,我也找人,五点楼下见,怎么样?你要是能把我打趴下,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。我要是把你打趴下,你也不用干别的,当着全青岛人的面儿,喊我一声大哥就行。以后你在青岛,谁也不用拜,就拜我,碰到我绕着走就行!”
聂磊眉头一挑:“五万嫌少?那我给十万!”
“五点我等你。聂磊,你要是不敢来,就直接说。走!”张少军起身就要离开。
聂磊在背后喊:“二十万呢?”张少军没搭理他,聂磊又嘟囔了一句:“给你脸了是吧?我是不是给你脸太多了?”
在场的社会人都看出聂磊是在逗张少军玩,但上官林没看出来。张少军一出门,上官林就忙说:“要是需要赔钱,我给,二百万都行。”
聂磊一听,笑道:“林哥就是实在,就是大方。代哥,你看我林哥多讲究。”
加代摇摇头:“林哥,这事儿跟钱没关系,看来得动手了。”
聂磊吩咐道:“刘毅,去把小东子和小胜子都叫来,再喊上咱们自家的兄弟,不找外人了。咱们也不走了,就在这吃饭。”小东子和小胜子不是聂磊的嫡系,但都是跟着聂磊混的小大哥,各自手下有十多个兄弟。
加代提醒:“磊子,派个人跟着他,看看他那边有多少人,心里有个数,别一会儿吃亏了。虽然是在青岛,是你的地盘,但人家人多,咱们也得小心。”
聂磊一拍桌子:“代哥,你还在哪儿呢?你还知道这是在青岛啊?你让他来,让张少军尽管来!我聂磊要是眨一下眼睛,我他妈就是他儿子!”
加代还想说啥,聂磊直接打断:“哥,你就安心喝酒吃饭吧。”昨天我是真有事儿,没招待好大家,实在对不住。我不清楚姜元和任昊昨天咋整的,今儿我回来了,得欢迎下代哥、正光、林哥还有各位兄弟,来,咱干一杯!”聂磊那没事儿人似的,可把加代急坏了。
张少军回到李沧区,把兄弟们都叫齐了。他手下有孙立志、高大卫、汪江龙这三大得力干将,还有个小魏。小魏不是青岛本地人,没人知道他真名叫啥,是张少军去河北要账时收下的兄弟。这人身高一米七二左右,脑袋圆圆的,整天笑眯眯的。小魏平时对人挺客气,但没人敢惹他,因为他身上背着三条人命呢。
四点二十,张少军给聂磊打电话。聂磊一接就问:“干啥?”
张少军说:“聂磊,咱俩在青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我不想跟你扯那些没用的,你也别逼我。我最后问你一遍,你给不给钱?我可以不抠他眼珠,你给我一百万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聂磊就把电话挂了。张少军气得一挥手:“走!”
聂磊在包厢里乐了,说:“C,还跟我讨价还价!下楼!代哥、林哥,你们就别去了。”
上官林想去又不敢去,说:“呃,行,那我就不去了,我在包厢坐着。”聂磊说:“你就坐着吧。”
聂磊的兄弟加上代哥叫来的兄弟,一共三十五六个人来到门口。聂磊让刘毅把五连发真理拿出来。聂磊跟小东子、小胜子打了招呼,问:“知道一会儿打谁不?”
东子和小胜子说:“知道,打张少军。”
聂磊说:“行,一会儿放心打,磊哥给你们撑着。”
加代回头说:“正光、瓦力,你们也是。”
“代哥,你放心。”一帮人拿了十二三把五连发真理,站在门口等张少军来。
小东子走到聂磊身边,说:“磊哥,上次借你那二十万,我还得缓俩月,现在还没凑齐。”
“兄弟,我不要了。”
“不是,哥,你别这样,二十万呢。”“兄弟最近为结婚的事儿忙得团团转,手头……”
聂磊插话:“兄弟,你这婚礼还没办呢吧?”
“嗯,确实还没办。”
聂磊豪爽地说:“你办的时候跟磊哥说一声,磊哥给你送二十万过去。”
小东子还想开口,聂磊摆摆手打断他,“胜子,哪天去你家瞅瞅大侄子去。”
“好嘞,磊哥。”小胜子应声道。
下午四点五十分,悍马打头阵,后面跟着两辆虎头奔驰,再往后是8辆由蓝鸟、红旗、奥迪A6和面包车组成的车队,缓缓驶来。车队在离聂磊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,张少军从车上下来,手里夹着一把五连发,一挥手,“都麻溜点!”所有兄弟都下了车。
聂磊和加代站在最前面,上官林则站在二楼窗边往下看。旁边的雯雯问:“老公,你咋不下去呢?”
“我下去干啥呀?”
“你不是总跟我说你挺有社会范儿嘛!老公,我一直想问,你那个代弟到底是做啥的呀?”
上官林反问:“你觉得他是做啥的?”
雯雯说:“他不是卖手表的吗?他老婆那天还说她老公没钱呢。”
上官林又问:“他老婆跟你说的啊?”
“嗯,我还管她叫弟妹呢。”
上官林赶紧说:“你可别这么叫她弟妹!你真这么叫了啊?”
雯雯问:“那我该叫她啥呀?她都叫我嫂子了,我不得喊她弟妹嘛?”
上官林撇撇嘴:“你可真是没眼力见儿。瞅瞅他那派头,再看看他身边那些朋友,整个一社会大哥的范儿!”
雯雯跟着说:“我也觉得像,下面那些人还都拿着仿真真理呢。”从这以后啊,林哥在场的时候,雯雯就直呼加代;林哥不在,雯雯就喊代哥。
张少军旁边站着小魏子。李正光一瞧见小魏子,就对聂大说:“瞅准张少军身边那个矮个子,那家伙可不是善茬儿。”
聂磊问:“你认识他?”
李正光摇摇头:“不认识,但感觉在哪见过,好像是河北邯郸的,就是不知道叫啥名儿。”
“行,我晓得了。”聂磊把刘毅叫过来,指着小魏子说:“一会儿给我盯紧了他,收拾他!”
小军子眉毛一竖,眼睛一眯,问:“哪个是狠角色?”正光一指:“那个!”
小军不屑地啐了一口:“切,我倒要看看他有多狠。”
张少军一抬手,大声说:“聂磊,咱们都别耍赖啊!都是青岛本地的,出来混社会的,谁也别丢份儿。就算今天我把你给‘销户’了,你们后面的兄弟也别耍赖,是男人就把话挑明了说。”
聂磊回道:“少军,我肯定玩得起。我也不为难你,你现在走,这事儿就算了。但你今天非要跟我比划比划,这事儿就没完,我还会找你算账。”
“我怕你呀!废话少说,都是青岛的,谁不认识谁啊?来吧!”少军一挥手,“给我打!”
“打!”聂磊也一挥手,带头冲了上去,刘毅紧跟在他身边,加代叫来的人也都跟着冲了上去。
张少军先开了真理,紧接着真理声就响成一片。双方谁也不肯退让,都往前冲,等离得只有十五米远的时候,都停了下来,开始找机会下手。小军子一真理把高大卫打倒了,王江龙“砰”地一真理,也把小军子撂倒了。小魏子笑着开真理,李正光趁机溜到旁边,瞅准小魏子开真理的空档……“砰”地一下,朝着小魏子就放了一真理,这一真理正打中小魏子端着五连子的右手臂,五连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了。小魏子反应挺快,左手一把接住,转身就朝着李正光“砰”地来了一真理。还好李正光躲得快,赶紧往后退了几步,没被打中。
小魏子又转过身,对着正冲向王江龙的小东子“砰”地开了一真理,这真理打在了小东子的太阳穴,小东子“扑通”一声就倒在地上了。
这时候,刘毅也朝着小魏子开了一真理,小魏子也往后退了几步。聂磊朝着张少军“砰砰”连开两真理。小军子冲过去,对着小魏子的胸口“砰砰”就是两真理,不过他自己也被打中了一真理。
张少军肋骨那儿被刘毅打了一真理,孙立志赶紧抱住张少军说:“哥,快走吧,这架打不下去了。”张少军还想继续打,但被孙立志硬是拉上了车。
聂磊大腿上挨了一真理,他走到小东子身边,一看就大喊起来:“东子,东子……”
加代跑过来一看,说:“磊子,赶紧走,不走都得死在这儿!”说着还朝楼上的上官林挥了挥手,“下来,赶紧走。”
李正光也说:“得赶紧走,两边都死人了!”
双方好像约好了似的,都不打了,纷纷往车上爬,把受伤的兄弟拽上车,送去医院。张少军被送往李沧区,聂磊则去市医院。在车上,聂磊一边喊着东子,一边还打自己耳光。可还没到医院,小东子就没了气儿。
聂磊让姜元停车,然后给张少军打了个电话:“张少军,你在哪儿呢?我去找你!咱俩谁也别怂,一人一把五连子,谁打死谁算完。”
张少军说:“你来吧,我等你!”
聂磊挂了电话就要一个人去找张少军拼命。加代问他:“磊子,你干啥去?”
“不用你们管,我自己去,我非得把张少军给收拾了。”
加代说:“聂磊……”
聂磊大声说:“你闭嘴,加代,我非得把他宰了。我兄弟没了,我不把他打死,我就不叫聂磊。”
加代说:“他兄弟也没了呀。”聂磊说:“我不管,他必须得死!”
这时,姜元、任昊等几个兄弟围了过来。有人哀求道:“磊哥,咱先上医院成不?先把这事儿给解决了,张少军那家伙一时半会跑不了,哪天找他算账不行啊?这么多兄弟都挂彩了,先去医院看看病呗!”
加代接话道:“你们先送兄弟们去医院,我和聂磊说。”
等兄弟们都去医院后,加代又对聂磊说:“磊子,你先回去,这事儿我来找他。我求你了,磊子。我都把话撂这儿了,你还不信我吗?”
聂磊和张少军这一场火拼,直接把整个青岛给惊动了,阿sir系统也跟着炸开了锅。
聂磊和张少军在青岛,背后都有个叫王永利的关系。聂磊接到王永利的电话,电话那头直接吼起来:“你让我说你啥好?”
聂磊回道:“大哥,你啥意思啊?”
“啥意思?聂磊,你现在是想把我往死里坑啊!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坑我,我让你先完蛋,听清楚没?”
聂磊说道:“大哥,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可没少花钱,至少两三千万了吧。你现在跟我说这话?我听你的,你说咋办就咋办!”
“张少军那边,重伤四个,死了一个。你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,我听说你俩还要接着干,啥意思啊?”
聂磊咬咬牙,说:“接着干,我要把他打出青岛。”
“我就给你们一天时间,不管你俩咋想的,明天都得到我家来。谁不来,我就收拾谁!”说完,王永利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张少军也接到电话了,他比较冷静,不敢得罪王永利。
第二天,李正光和小高先回四九城了,瓦房店那帮人也跟着回去了。加代留在青岛没走。聂磊和张少军则去了王永利家。一进门,就看见四个没穿警服的阿sir在老王家里等着呢。
俩人往沙发上一坐,每个人身边都站着两个便衣阿sir。
老王开口就问:“你俩是想死还是想活?”
俩人都没吭声。老王接着说:“不说话就是想活。行!你们手下的兄弟,能不能自己摆平,别让人追究?谁要是敢追究,我就办谁!”
聂磊和张少军赶紧说:“没人追究。”
老王说:“好。那你们一人交一千万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不管过多久……”“谁要是敢把这事儿抖搂出去,不管是你们兄弟、家属,还是啥其他人,谁敢提,敢去告状,你们俩都得玩完,都得死,连我也跑不了。不过,在我完蛋之前,你们俩肯定先得倒霉,听明白没?聂磊!”
“听明白了,大哥。”聂磊连忙应道。
老王接着说:“这事儿就此打住,谁也不许再提,翻篇儿了。谁要是敢把这破事儿传出去,搞不清楚状况,就别想在青岛混了,张少军你也是。我立个规矩,张少军,从今天起,你和你的手下都别出李沧区,所有买卖都只能在李沧区做,听懂了没?”
张少军一脸不服气:“凭什么啊?”
老王眼睛一瞪:“就凭我!我说让你消失,你就得消失,信不信?”
“行。”张少军只好妥协。
老王又转向聂磊:“聂磊,你不许踏进李沧区一步,永远都不许!”
聂磊点头:“行,记住了。”
老王一挥手:“滚!谁要是办不好这事儿,我让他消失!”聂磊和张少军赶紧走出了老王的家。
回到家,加代和兄弟们围住聂磊,问:“你打算怎么收拾张少军啊?”
聂磊一摆手:“都散了吧,这事儿到此为止。”再问,他就不吭声了。
加代又问:“这事儿就这么算了?”
聂磊把加代拉到一边,小声说:“这事儿已经了结了,老王给压下来了。谁都不许再闹,每人交一千万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你就当啥也不知道,别往外说。”
加代说:“磊子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我本来都准备好花两三千万了,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。要是你觉得还不解气,还想办他,但我觉得没必要了。”
聂磊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要是再纠缠下去,老王就该对付我了。我和张少军之间现在有个平衡,这是老王想看到的。谁要是把谁干了,另一方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加代回了九城,林哥也回了深圳。走之前,林哥给聂磊留了五百万,给加代的账户打了二百万。加代把这二百万都给了瓦力。